索瓦里斯在会上说了他能说的一切。纯理之思在进化。封印从未被破坏，是纯理之思学会了绕过认知禁制。联结日的共振不是探渊球触发的——四个少年触发了探渊球。他提供了所有数据，除了那封五十年前的信，除了进化速度的加速度预测，除了那个会让整个公会联盟崩溃的细节：纯理之思不仅在学绕过封印，它在学敲门。
会议室里八个公会的代表围坐在圆形石桌前。石桌上裂渊模型里的蓝光在索瓦里斯说话期间没有停过。每说到「进化」和「学会」这两个词，会跳一下。没人注意到，除了萨伦。
锻炉大厅的代表第一个站起来。一个比他手里最重的锤子还沉的人，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像金属在砧板上拖行。「封印从内部松动，你们是封印的守护者，你告诉我们这是进化？，」索瓦里斯没有回答，不需要，他示意副手希纳普斯上前。希纳普斯站起来，安静的一个人，整场会议都在后排做记录，没人注意——他把一页数据投射在石桌上方的光幕上：双向交互的频率曲线，纯理之思在归还，柱状图清晰得不需要解释，他把数据放好，坐回后排，没有说一句话。
封印派——灯楼和锻炉，加上后来加入的棱光阁——要求立即加固封印。研究派，裂渊探索者和枢机院，主张先理解再决定。棱光阁代表附和了加固的提议。不为信念，为商业。炼出来的器物沾染了裂渊辐射的残留，还有没有人敢买？，封印派占了三票，研究派占了两票，织造公会弃权。
情报司的代表，一个在整场会议中没有说过一句话的瘦小男人，在轮到丰多里斯投票时报了一个人名。
「伊瑟隆。」
会议室安静了下来。他没有解释。情报司的职业习惯：只给关键词，不替你做判断。但萨伦听到了。这个名字他在裂渊底部屏障上见过痕迹。和 Kaelen 留下的裂缝是同一种频率。
散会后萨伦在走廊尽头等到了那个代表。「伊瑟隆是裂渊探索者的人。以前是。五十年前他进过裂渊底部，见过 V，出来后没有回到公会，」萨伦没有追问。丰多里斯的答案从来是钥匙。告诉你有门，让你自己开。
萨伦转身往战略庭走。石桌上裂渊模型的蓝光还在呼吸。比开会前快了一点点。
卡德里斯要变了。今晚开始。